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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人国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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耘禾  

2010-08-26 10:50:31|  分类: 原创知青日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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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精致日志边框(绿色系列) - 一舟 - 愿为一舟小  摆渡人间情   

 春插任务完成过后的我们鲤鱼洲知青异常兴奋,忘了那十来天没日没夜的苦干,其实我的腰实在是痛得直不起身,因为看到了一块块水面见天的稻田都插满了嫩绿的稻秧,这是由自己参与、辛勤播种才见到的景象,那种完成一阶段重大工程后的心理感觉还是第一次尝试,看到大伙儿如同庆祝胜利一般的喜悦,我也不由得进入兴奋状态,换上干净的衣服到营部到团部兜兜,到商店买一些糕饼慰劳自己。接下来的农活又比较休闲,十来天过后,我们开始了田间管理阶段,所谓田间管理就是耘禾,原来我天真地以为插秧工作完成就等着生长、等着收割的,没想到耘禾的工作有好几个过程,一直跟着禾苗的成长而不断延续,一直到收割。

 鲤鱼洲的土地特别容易长草,可能与鄱阳湖围垦有一定的关系,以前可能都是荒地,泥土里的草籽含量多,一有条件就会发芽生长,所以我们吃够了草的苦头。5月中旬开始,我们就进入了耘禾的周期,那天我们班全体不带工具,空着手来到田头,先看老农操作,只看见老农班长把裤脚管挽得高高的,露出他的一大截的大腿,没有等我反应过来,班长已经跪在稻田里了,那时候的清晨还是有点冷的,边上老职工解释说,一会儿就感觉不到冷了。学着班长的动作,我们下到田里,说实话我不敢下跪,弯着腰对秧苗进行除草、松土,几遍下来,插秧时受到伤害的腰又开始痛起来了,老职工也顾不上水冷,一个个跪倒在地,记得徐元长说:“小人国,我们的屁股圆的,你的屁股是尖的。”引得大伙儿都嘲笑我的瘦小,可见那年的我瘦得自己也感觉可怜。见他们如此轻松耘禾,我也学着挽起裤子,跪下操作,感觉腰部不疼,以后的我就学乖了,只要耘禾就下跪。

 随着耘禾的进展,田里的草越发多了,一开始耘的田是土见得多,草见得少,进度较快,到后来泥土越来越见得少,草越见越多,耘禾的进度渐渐慢下来,耘到最后一块田时,禾苗快被草包围,因为我们耘禾的进度跟不上草的生长快,一抓一把草,等全部耘完一遍,跟上就耘第二遍,那时候的水稻与秧苗时期的水稻已经大变样了,长粗长壮了许多,下到田里,耘禾的任务又不一样了,除了有第一遍的动作外还有在每兜禾里寻找稗草(一种生长能力极强的草,结出的稗草籽可酿酒),那种草长得与水稻差不多,要仔细、认真寻找才能识别,然后拔除它,这一遍很重要,如果没有看到,躲过一劫的稗草以后一定会长得超过水稻,吃掉泥土中的养分,使得水稻得不到肥料的供给而萎缩发黄。第三遍耘禾时的水稻长高了已经不能下跪,主要任务也不是除草、松土了,就是清除稗草,把前几遍漏网的稗草拔掉,那时候的稗草很好识别,特别绿、特别高,田里还有别的草已经无暇顾及(因为再不清除干净稗草,等收割后的水稻打出来的粮食里混入稗草籽数量超标的话,粮库会拒收,拉出去的稻谷只能再拉回来重新筛过,成本太大,这是题外话)。在长到齐腰高水稻中间穿梭,清晨的露水常常会打湿裤子一直湿到裤裆,这已经算不上苦了,往往要抓紧清早凉快的机会多干一会儿,到肚子实在受不了了才肯收工,一天我班有个上海知青在班长下达收工命令后开玩笑说:“再不收工,食堂里的饭都馊掉了!”说的是气话,代表的是我们的愤怒。吃完早饭再次来到田边,清晨打湿的裤子也已经捂干了。因为是第三遍耘禾,天气已经很热,大家都戴着草帽,每次出工都要到食堂挑一担开水前往田头,这时的工作相对比较轻了,不用大幅度弯腰,中间还有休息,有水解渴,到太阳晒到头顶可以收工吃饭的,耘禾工作到最后收割前还要对漏网的稗草进行拔穗工序,这时候的稗草已经很难连根拔除了,只能把稗草抽出来的穗一根根拉出来,使得稗草结不成籽,该工序一直延续到水稻收割。到了中稻和晚稻的耘禾阶段,区别就是稻田里的水温特别高,于是人的感觉也就特别热,那时候的稻田就像一个蒸笼,人在烫水中操作特别难受,身上脸上都是汗,由于手上全是泥,冒出来的汗不能擦,还要面对牛苍蝇(牛虻)的骚扰,一天我正跪在泥地里耘晚稻,感觉脸上疼得厉害,两手都是烂泥,顾不得那么多,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,打死一个牛苍蝇的同时弄得一面孔泥浆,全班人都笑的前仰后合,就着田里的泥水洗一把脸继续耘禾。还有一天,班长问杨国志为什么站着,杨说头上痒死了,这一说有了连锁反应,人人都洗手挠头,班长也不例外,说痒就会传染,很神奇的,于是我们班长善意的提醒大家,耘禾时身上痒只能自己知道,不要告诉别人。

 上山下乡期间遇到的耘禾阶段应该说是漫长的,人们往往就记得插秧、双抢、秋收、挑大堤等重要阶段,其实耘禾阶段伴随水稻生长的全过程,我们不能忽略,伴随着耘禾带给我们的故事远远不止这些,耘禾带给我的印象是深刻的也是这辈子抹不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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