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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牛  

2010-09-10 10:46:44|  分类: 原创知青日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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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牛 - 小人国 - 小人国
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在我幼时的印象中,放牛娃就像上图那样,背着斗笠、骑在牛背上、悠闲自得地吹着笛子、欣赏着乡村田野的风光美景、呼吸着带点花香的青草味道的沁人心脾的空气,多美的放牛情趣!然而,现实中的放牛故事却没有那么浪漫,给我带来了难以言状的记忆。
    刚来鲤鱼洲时被分配在农业排,干的是农活,排里有自己作主用来耕地的牛,自然就有放牛的角色,起初很羡慕那些被安排放牛的家伙,感觉他们好轻松,我们出工,他们养的牛也被拉去干活,放牛人就上床睡觉,多美!后来由于自己的右腿被蚊子叮过没有经验,起先用指甲挠破了皮,后来由于发炎溃烂不能下田劳作,被照顾放牛,当时心里喜滋滋的,开开心心地从用牛人那里接过牛牵着就去放养。
    我养两条牛,一条是老牛叫长角,一条是壮牛叫大古里,都是公牛,由于长角老态龙钟,在一起放养不会打架。第一天放牛就感觉不到想象中的那种情趣,两条牛身上都是泥,根本骑不上去,臭烘烘的,一身的牛虻,两条牛边低头啃草边甩尾巴用来驱赶牛虻,牛肚子下面的牛虻则用后腿做踏步状来驱赶,其实牛虻根本赶不走的,我用手一拍就死好几个,牛身上和我手上就会见血,好恶心。当天放牛到天黑,心想应该吃饱了,把牛绑在河边来到连队食堂,想不到晚饭都打完了,饿着肚子上床。迷糊中被排长叫醒坏了我的好梦,一看天都没亮,说是该起床放牛了,我放的牛今天要使用,必须在天亮前喂饱。我摸着黑来到河边,因为没有经验,那条绑大古里的绳子留得太长,被它用角一带逃跑了,于是我哭丧着脸向排长报告,排长喉咙里发出一声吼,我听不懂他说啥,边上有听懂的告诉一脸茫然的我:排长生气了,叫我到16连去找(以后我才知道,大古里的出生地是16连那个方位)。
    那个连的连长正在连部门口等我,眼睛恶狠狠地瞧着被绑在门口场地上的大古里,气不打一处来,从昨晚就饿着肚子的我被人领来见连长,我壮着胆子上前求情,他叫那个领我来的人带我去看看,我不知道看什么,于是那人把我领到一处被啃了一大片的稻田,说就是大古里吃掉的,他们早就认识我的那条牛,我无言以对,流着泪求连长开恩,那连长说叫你们连长来牵牛,说话斩钉截铁。空着手回到自己连队,不敢惊动自家连长,我向排长汇报大古里找到了,如此这番一说,排长只能带着我又一次赶往16连,陪着笑脸的排长一番沟通过后就让我牵牛回家。排长和我看见这牛的鼻子已经断裂,绳子是绑在断裂的那块鼻子的肉上的,大古里显然是在被人痛打的过程中挣脱断裂的,自然少不了被排长一顿训斥,又不敢向16连讨个说法,回到连队的我立刻就被撤了牛倌的职。可怜的大古里回到连队就被绑在苦楝树上,排长在它上嘴唇打了个洞,穿上牵牛绳被使用了很久,开裂的牛鼻子就像始终在笑,非常滑稽。
    我就这样稀里糊涂被“照顾”了一天,肚子饿了两餐,翌日中午才轮到吃饭,还被剥夺了“照顾”,下午就重回稻田耘禾,右腿上的炎一直发到双抢都还在往烂洞里塞黄纱布,痛得死去活来。然而内心里就像做了天大的错事,害得大古里后半辈子用破了相的脸耕作;害得16连那块稻田欠收好多粮食;对不起国家“备战备荒为人民”的基本方针。回首我的第一次放牛生涯总共不到24小时(以后还是放过牛的),但是感触良多,印象深刻,废掉了我儿时对牧童的美好记忆;断绝了我对放牛可以减轻劳动强度的美好期待;树立了稻田耕作也不错的正确观念;不再有羡慕人家放牛轻松的胡思乱想,带着难以言状的心情安心种田。
    最后请大家共享网上找到的放牛和耕作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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